到日本京都,無論是自助或跟團旅行,選擇幾座大寺廟走走是必然的行程,而似乎,清水寺、金閣寺、銀閣寺等幾座知名寺廟永遠是首選。但是,京都寺廟如果捨棄觀光特質,如可供逛街購物的小店、具傳奇性故事的建築、金碧輝煌的塔樓...,平實的京都寺廟也有其可觀之處,例如,隱身於京都繁華的花見小ˋ路,京都最古老的寺廟:建仁寺,就是其一。

京都花見小路,永遠是人馬雜沓,一團又一團的觀光客簇擁而進、呼嘯而出,以中國團為其中之最,最明顯的就是,在日本一向靠左邊走,在花見小路上,居然全改為靠右走,因為路上走的,都是陸客。在花見小路的最末端,就是建仁寺的北門,奇特的是,擁擠的花見小路,到了此處,便顯得清幽,甚至蕭條,原因是,大陸團不進建仁寺。

Look2up這天在雨中擠進花見小路,卻悠閒地進入建仁寺,雨中的建仁寺,有另一種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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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見小路的最末端即為建仁寺的北門

建仁寺,日本臨濟宗大本山,800年前(西元1202年;日本建仁二年),日本高僧「榮西禪師」開山,山號「東山」,建仁寺寺名取其年號「建仁」,為京都五山之一,排名第三。如果把京都四大寺:東邊的「醍醐寺」、西邊的「仁和寺」、南邊的「東寺」與北邊的「延曆寺」各自畫直線,交叉點就正好是位在京都祇園花街深處的建仁寺。

位在京都八坂通與花見小路間的建仁寺,範圍廣大,寺邊塔頭眾多,許多塔頭也頗為著名,如兩足院、毘沙門天堂、禪居庵、摩利支天堂...等(Look2up另文介紹),而建仁寺諸法堂,由八坂通的勅使門往後,三門、法堂、方丈由南至北一字排開,為榮西禪師以中國宋代江西奉新縣百丈山為藍本所建,氣魄壯觀,處處均有其特色。可惜的是,建仁寺創寺以來,歷經動亂(1467年應仁之亂)與災變(1481年大火、1552年兵變),今日所見,均非當年榮西禪師所建之諸堂。

建仁寺地圖
↑建仁寺境內圖,可一窺其佔地之廣(圖片摘自建仁寺網頁)

通常遊客造訪建仁寺多由花見小路的北門入內,走馬看花的繞場一周,Look2up比較建議北門進入後,往前直行至「放生池」前,前方可見到鐮倉時期所建的「勅使門」(日本重要文物),後方跨過放生池的小橋,即為建仁寺三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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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議由北門直行至放生池處,開始參訪建仁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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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過放生池的小橋,後方即為建仁寺三門

建仁寺「三門」,名為「望闕樓」,取其眺望皇居御所之意。該三門為江戶後期之作,為1923年(大正12年)由靜岡縣浜松市的安寧寺遷移至此。三門上方樓閣祭祀釋迦如來、阿難、迦葉兩尊者及十六羅漢。由放生池至三門有圍欄隔開,無法過橋直通,需繞道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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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的建仁寺三門:「望闕樓」

由三門往內,即為建仁寺法堂。法堂建築為入母屋造,江戶時期的建物(176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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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仁寺法堂外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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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堂為江戶中期(1765年)的建築

法堂後方為建仁寺「方丈」,方丈與法堂之間有一條迴廊相連。如果要參觀建仁寺,由花見小路底的北門進入,在右方的「本坊入口」進入,拜觀料500日圓,有些台灣朋友非常不習慣到寺廟參訪要收費,常常僅在外圍拍照留念,表示到此一遊,不過對於建仁寺,Look2up倒是認為花費500日圓(150台幣)入內參訪還蠻有價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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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仁寺本坊,由此進入建仁寺拜觀

 在入口玄關處,即可見到「大哉心乎」書法立屏,此乃是建仁寺開山「榮西禪師」在其所著的「興禪護國論」的序言中第一句話「大なる哉、心や」。

「大哉心乎」大意即「心是宇宙萬事萬物中最為寬廣、無所不包的」。「興禪護國論」序文內更闡明「天高不可測,而心出於其上;地厚不可測,而心深於其下;日月之光不可踰。而心出於日月光明之表;大千世界無窮無盡,而心更外乎大千世界」。看著厚實筆韻的書法,想著榮西禪師以「大哉心乎」四個字描述"心"之大,莫名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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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於建仁寺本坊入口玄關處的「大哉心乎」書法立屏

入門後,旁邊即為建仁寺的拜觀受付處,在此付了500日圓,拿了門票及寺方提供的精美簡介,稍稍翻閱;脫去鞋子,上了玄關,即開始參訪行程。先在上玄關入口處的售店參觀建仁寺所販售的精美紀念品,盤算回程要購買的朱印帳與御朱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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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仁寺本坊進入後的售店,可在此購買建仁寺的紀念品或書寫御朱印

進入建仁寺參觀,根據建仁寺購票時提供的案內圖,可以完整又省時的把所有重要景點繞完,建議朋友參觀前先參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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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仁寺拜觀案內圖(本圖摘自建仁寺官網)

在受付處的後方,立即見到建仁寺的國寶,江戶初期畫家俵屋宗達所繪的「風神雷神圖」,此「風神雷神圖」是二折一對的屏風,以金色為底,左邊為風神(提著大風袋)、右邊為雷神(手持神槌),徐徐如生,尤其是兩面屏風並立時,左右各一的大片留白,讓金色底蘊呈現,更為其構圖傑作,雖然有日本學者批評:「《風神雷神圖》中暴露在外面的胳膊在日本美術史上是罕見的不精細之筆,長長地伸出的部分非常礙眼」,但如Look2up這種俗人欣賞「風神雷神圖」,卻有莫名的撼動。也無怪乎在許多日本關西出版用品上,如交通卡ICOCA卡上,常見「風神雷神圖」。此處所展示並非原作,而是精細複製品,卻已相當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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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俵屋宗達所繪的「風神雷神圖」(精細複製品)

在「風神雷神圖」的右側,有一「風神雷神」的書法屏風,書法字跡蒼勁無比,完全非一般書法大家所使用的筆調,與俵屋宗達所繪的「風神雷神圖」對照,其相對位置居然頗為一致。此乃日本天才書法家金澤翔子所寫,而金澤翔子是一位唐氏兒,以一位智力、肌力、五官知覺都遠不如常人的唐氏兒,在其母親悉心教導之下,可以運出如此撼動人心的書法,令人無比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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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天才書法家,卻是唐氏兒,金澤翔子所書的「風神雷神」的書法屏風

欣賞了「風神雷神圖」,往前行至「方丈」,建仁寺的方丈是室町時期(1336年-1573年)初期的建築,列為日本重要文物,據聞為1599年日本政治僧人「安國寺惠瓊」自安藝國安國寺移建置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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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仁寺「方丈」,日本室町時代初期的建築,為日本重要文物

「方丈」最有看頭的應該屬於「海北友松障壁畫群」。日本所謂的「障壁畫」是指房間隔間的牆壁、門扉上的繪圖、圖畫(wall painting),這在日本早期的官家或寺廟頗為常見。建仁寺的「方丈」中央隔成幾間房間,每一房間的拉門上均有由江戶初期的畫家海北友松所繪製的障壁畫50面,其中包括:鉢之間「琴棋書畫圖」10面、檀那之間「山水圖」8面、室中「竹林七賢圖」16面、書院之間「花鳥圖」10面、禮之間「雲龍圖」8面,每一面畫作均極為精彩,而Look2up對於8面雲龍圖,飛龍捲雲,吞雲吐霧的氣勢,特別有感覺。這50面障壁畫均為精細的複製品,原作轉製為掛軸,收藏於「京都國立博物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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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方丈「禮之間」的海北友松「雲龍圖」8面(精細複製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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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栩栩如生的雲龍圖

由「禮之間」轉角至「方丈」正面室中佛殿,佛殿上方有「方丈」牌匾;佛殿44疊觀廣的空間,16面竹林七賢的障壁畫,正中拉門打開為佛龕部分,供奉十一面觀音菩薩。由於建仁寺方丈建築年代頗為古老,如果抬頭望向天花板,可以見到一格格的「小組格天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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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中上方的「方丈」牌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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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正面室中佛殿,正中的佛龕供奉觀音菩薩,天花板為「小組格天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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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室中16面「竹林七賢」障壁畫(精細複製品)

在參拜完觀音菩薩後,轉身面對前方方丈前庭。該方丈前庭取名「大雄苑」,應該是取自中國百丈山的別稱「大雄山」而命名。大雄整片白沙配上巨石,白沙上方刮上細紋,有泌泌流水之感,前方向法堂借景,廣闊的枯山水充滿禪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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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仁寺方丈前庭,白沙配上巨石,借景後方法堂,遼闊而具禪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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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不同角度欣賞建仁寺方丈前庭「大雄苑」

 慢慢踱過方丈前庭,右轉至方丈西庭,就在方丈西庭的角落上,有具不甚起眼的石塔,其為「織田信長供養塔」。在日本,對於祖先之感念,常會在墓地或寺廟中建「供養塔」來供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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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仁寺「大雄苑」西庭角落的「織田信長供養塔」

「大雄苑」西庭邊上,參訪者可換上寺方提供的拖鞋下到下方的庭院,沿著庭院小徑可前往「東陽坊」茶室

對於「東陽坊」茶室,如果是俗人如Look2up之流,可能對它沒甚麼感覺,反正就是一座又舊又老的日本古代茶室,用來泡泡茶就是了....。但是,不管是不是日本人,對於研究茶道的人而言,這裡可是日本茶道的聖地。

對日本茶道而言,「北野大茶會(北野大茶湯)」可是一件震古鑠今的大事,1587年,豐臣秀吉宣布一件大事:從當年的10月1日至10月10日,於「北野之森」舉行的全國性大茶會,北野之森就是「北野神社」境內的松原,也就是現在的京都「北野天滿宮」,不分男女貴賤,日本人、外國人,只要是對茶有興趣的都可以參加;在茶會中,豐臣秀吉將其珍藏名物道具公開展示給所有與會者觀賞,參加者不必準備甚麼貴重名茶,甚至麵茶也可以。豐臣秀吉的展覽場位於北野神社的正殿,分為三區,中央放置黃金茶室。而豐臣秀吉津田宗及千利休今井宗久的四個茶席設在三區展覽場地前方,擺設豐臣秀吉的貴重名物。更偉大的是,不論是誰,只要是從遠方之國來的,秀吉都親自倒茶賜飲。因此,可以想見,其場面之浩大,猶如「茶道奧林匹克大會」,而豐臣秀吉的這種精神,真的是「茶道的世界大同」。

位於建仁寺的這間茶室,是日本茶聖千利休的弟子東陽坊長盛所建的茶室(東陽坊是真如堂東陽坊的住持,又稱真如堂長盛),最初是建於「北野高林寺」,大正11年(1922年)才移建於此;在豐臣秀吉「北野大茶會」時,東陽坊長盛擔任大茶會的副席,可見其地位之重要。而茶室室內結構(草庵式二帖台目席),至今仍是日本茶道的典範,所以對日本茶道有興趣者,此地可是朝聖的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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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陽坊」茶室東陽坊長盛所建,豐臣秀吉舉辦「北野大茶會」時,東陽坊長盛是茶會的副席

在茶室東陽坊的旁邊為「清涼軒」,這也是一座茶室,而且還是正在使用的茶室,如果加入「東陽坊保存會」當會員,每個月會至此聚會一次,如果不是會員,每年會有兩次(1月、6月)可付費參加茶會(含茶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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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仁寺茶室「清涼軒」

沿著小徑回方丈的林木間,有一造型奇特的橢圓石碑矗立,這是「安國寺惠瓊」的首塚。安國寺惠瓊是日本戰國時代、安土桃山時代的佛教僧侶,也是當時的武田氏大名之後。小時候因武田氏被滅而至「安藝國安國寺」出家,後至京都「東福寺」修行,但是一直與各大名間保持政治關係,後來成為毛利氏的外交僧,並逐漸親近豐臣秀吉。在豐臣秀吉死後,「關原之戰」時勸毛利元輝加入西軍,與德川家康的東軍對抗,並成為西軍的重要首腦;關原之戰西軍戰敗,惠瓊於京都都「東福寺」被捕,後於京都「六條河原」處被斬首,得年63歲。此處即為埋葬「安國寺惠瓊」首級之處。看著石碑,想想日本一代政治名僧埋首於此,不勝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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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國寺惠瓊」的首塚

沿著小徑石階走回「方丈」,方丈後方,望向後方庭園,庭園邊上有一巨硯,下方刻著「月樵」二字,此為田村月樵的「遺愛大硯」。田村月樵,名為田村宗立,別號月樵,1846年生於今京都「園部」地區,幼年習畫,成年後因西洋畫風進入日本而成為西洋畫家,但亦精通日本畫。

此大硯長度3尺,是田村月樵生前最喜歡的硯台,硯台上刻有一隻小青蛙,狀似努力的游至對岸,非常可愛。田村月樵在67-69歲間,於建仁寺繪製「唐子遊戲圖」及建仁寺塔頭「靈源院」(參閱上方建仁寺地圖)繪製雲龍圖,即使用此一大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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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仁寺「月樵遺愛大硯」

方丈後方的庭園,在枯山水白沙上鋪上石碑走道通往納骨堂,納骨堂建築古色古香,上方牌匾「靈照」二字,因燙金而閃閃發亮,雖然納骨堂聽起來有些悚然,但是此處卻是深秋賞楓之所,即使夏日來到,兩旁楓葉竟也微微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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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仁寺納骨堂兩旁植滿楓樹,深秋的賞楓之地

由方丈後方庭園右轉,為建仁寺的「小書院」,小書院牆上掛著達摩畫像掛軸,這幅達摩畫像似曾相似,但已記不得何處見過,不過卻是Look2up最喜歡的達摩畫像之一,上方寫著「X功德」,Look2up斟酌很久,X這字為何,私自猜測應該是「無功德」吧?!(梁武帝問達摩祖師:「朕即位以來,造寺、寫經、度僧,不可勝記,有何功德?」達摩祖師曰:「並無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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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書院達摩畫像掛軸

小書院前方為建仁寺著名的「〇△☐乃庭」,禪宗的四大思想:地、水、火、風,此一「〇△☐乃庭」乃是以形象表達禪宗的思想,〇:水、△:火、☐:地,至於風呢? 端坐「〇△☐乃庭」之前,感受微風襲來,"風"在意象之外?仔細欣賞庭內,樹下圓圈即為〇,旁邊方井為☐,圓圈旁的地面三角地帶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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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於小書院的「〇△☐」掛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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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仁寺「〇△☐乃庭」(2016/01/04 再訪建仁寺 補攝)

小書院的對面是「唐子之間」,室內的障壁之間有田村月樵所繪的「唐子遊戲圖」,也就是用方才所見的「月樵遺愛大硯」所繪,唐子遊戲圖畫工精細,唐子遊戲表情喜怒哀樂,栩栩如生,值得細細欣賞。唐子之間目前闢為「寫經道場」,有興趣體驗寫經的朋友,可以在受付處繳納1000日圓,即可在此端坐寫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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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內的「唐子之間」,障壁間田村月樵所繪的「唐子遊戲圖」,目前闢為寫經道場

走過小書院,介於大書院與小書院的方丈庭園「潮音庭」。潮音庭是建仁寺方丈著名的枯山水,日本枯山水發展由原來白沙巨石,轉化為以綠苔取代白沙,表現其孤寂的園林氣氛,卻又有頑強不屈的生命力,完全是日本哲學的具體表現,此種庭園稱為「苔庭」,潮音庭便是日本典型的苔庭枯山水。潮音庭中間豎立「三尊石」,東面橫座「坐禪石」,「三尊石」在日本枯山水中並不少見,中間一石稱為「阿彌山石」,左邊為「勢至石」,右邊為「觀音石」,象徵佛界三尊,整個庭院種植楓葉,在四季變幻中,呈現不同景觀、顏色與氛圍,呈現佛家仙境的庭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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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仁寺方丈庭園「潮音庭」

「潮音庭」四周以迴廊圍繞,訪客不管由小書院眺往大書院方向,或自大書院望向小書院,或由兩邊迴廊欣賞「潮音庭」,都有不同的趣味與禪意的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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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音庭」四周以迴廊相接,訪客可由每一角度欣賞枯山水之美、體會禪意

坐在迴廊間良久,欣賞「潮音庭」之美,也想像深秋之際,滿園風紅的景象。緩慢的起身,繞過小書院、「〇△☐乃庭」、售店受付處,由方丈旁的廊道走向建仁寺的法堂。往建仁寺法堂的廊道上,一格格的華頭窗望向方丈及前面的「大雄苑」,景色別有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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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建仁寺法堂的廊道上的華頭窗望向「方丈」及「大雄苑」

繞過長廊,來到建仁寺法堂,又名「拈華堂」, 以「佛陀拈華、迦葉微笑」的典故稱之。法堂本為住持說法之所,建仁寺法堂兼做佛堂,堂內供俸釋迦如來、阿難、迦葉兩尊者,整體看來,法堂的規模並不如「方丈」,但是卻是七堂伽藍中最重要的建築,由邊門跨入,整體氣氛莊嚴肅穆,果然有法堂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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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仁寺法堂,中央供俸釋迦如來、阿難、迦葉兩尊者

京都臨濟宗有八座本山,包括東福寺、妙心寺、南禪寺、天龍寺...等七座本山的法堂都有天井蟠龍圖,唯獨建仁寺的法堂一直都沒有蟠龍圖,因此,在西元2000年正值龍年,也為迎接2002年建仁寺建寺800周年,於是力邀日本畫家兼陶藝家小泉淳作先生繪製法堂天井的蟠龍圖。當年小泉先生已75歲,於北海道距離「帶廣」40分鐘車程的「中札内村」的一座廢棄小學的體育館,完成了建仁寺的法堂雙龍圖。所以自2002年起,建仁寺的法堂天井也有蟠龍圖。

進入法堂,抬頭望向天花板,雙龍圖的氣勢懾人,以黑色為底,白色線條描繪龍身,左右各一,嘴型以阿哞型態呈現(閉嘴為阿、開嘴為哞),有騰雲駕霧之勢,作對話之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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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仁寺法堂天井之雙龍圖

站在法堂觀賞雙龍圖,心想小泉淳作先生在北海道「中札内村」的廢棄小學體育館,是以甚麼樣的心情繪製雙龍圖,心中不禁肅然起敬。(小泉先生已於2012年因肺炎病逝)。

參觀完建仁寺法堂,建仁寺內不已繞完一圈。走回建仁寺方丈入口處,向售店買了一本御朱印帳(納經帳),發現建仁寺的御朱印帳有以「風神雷神圖」為封面,也有以「雙龍圖」為封面的,但是,Look2up所挑的御朱印帳卻是最少人買的「小和尚」為封面的,不是不喜歡這那兩張圖,而是小和尚朱印帳實在可愛,所以免俗地將它買下,請寺方師父揮下朱印,滿意的走出建仁寺方丈,繼續往建仁寺其他景點參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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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仁寺御朱印帳「小和尚」版封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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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仁寺御朱印帳「小和尚」版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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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仁寺御朱印:拈華堂

後記:

建仁寺大概是Look2up見過最為慷慨大方的日本寺廟,因為,入內拜觀完全不限制照相機、攝影機如何拍照,所以可以大方的拿起相機,用各種奇怪的姿勢來拍照,這種慷慨大方,Look2up心中感動至極,無怪乎,京都人像稱呼好友一般的,稱呼建仁寺為「建仁桑(Kenninsan)」。

建仁寺位於京都祇園的花街中,完全符合佛家「大隱隱於市」的精神,它的地點,就在祇園的花見小路,方便而又有趣的大人景點(Or 老人景點?)

建仁寺也大概是Look2up推薦朋友一定要去的京都景點,甚至超過清水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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